而小程、朱熹则是别子为宗,上承《大学》,代表了横贯系统。
《新理学》中四个主要概念之一的道体,就很难在西方哲学中找到与之完全对应的概念。因为它是中西哲学互相理解、互相解释的结果。
但是,道体作为中国哲学的重要概念,则是理与气、形上与形下的结合,所谓道体流行,就是这种结合的过程。以上是我对冯先生的境界说的一点补充。中国哲学的特点,就在于对人的生命价值的肯定,其肯定的主要方式就是通过直觉体验,提高(或实现)心灵境界。我们不应当只要求他的分析与中国传统哲学符合到什么程度,我们更应当看看他有什么新的贡献,这些贡献有何意义。他这样做,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中国哲学的原有性质,使之具有近代哲学的特质
但是,冯先生的贡献也在于此。人们只看到,他选择了西方新实在论哲学,却很少注意到它的一般意义。[3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
这一个就是这一个,不是别的什么,每一物都有每一物的自性,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性,没有普遍绝对的性。不仅前期玄学,即使先秦道家,也没有提出这两个概念。郭象认为,这种学说对于实现玄冥之境是无益的。知性学说是外在的,不是内在的,不是生命本身的意义所在。
死生之变,岂异于此而劳心于其间哉。其实,庄子也不是主张离开社会,生活于山林之中,庄子所说的神人、圣人,大都在社会中生活,他所谓不谴是非而与世俗处,并不否定他对现实的批判,而郭象的冥内以游外,则对现实提供了某种论证,这是最大的不同。
由此可见,郭象的玄冥之境既是一种精神境界,也是一种精神解脱。……故任而不助,则本末内外,敞然俱得,泯然无迹。[23] 凡存在者,不管其外部的因果关系如何,都能独化于玄冥之境。按照郭象的说法,这些区分是没有意义的,因为这些都是性分以外的事,不是性分以内的事。
郭象一方面承认,死生变化是自然界的正常现象,是任何人都不能逃脱的。至理畅于无极就是敞开自己,畅行无阻,以至无穷,即所谓敞然俱得,泯然无迹[18]。夫时不暂停而今不遂存,故昨日之变于今化矣。这一点似乎不同于存在主义。
但是,只要在一个各人都能任其性的环境里,就会各适其性,自由自在,没有什么外在的束缚和大小贵贱的差别。他所谓失我,是指丧失真我或真性,也就是性之极或所以迹。
这样就能进入玄冥之境,而与天地为一。[3] 可见,不为而自然的自在的存在样式,就是天,也就是性。
人与万物的不齐,是自然而然被决定了的,是生到这个世界上就原来如此的,他的地位也是被限定了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承认所以迹先于迹、真我先于自我。为此,他批评了老庄的无为之谈。[27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充分发挥自己的自性,就是存在者的意义所在,所以,相因之功,莫若独化之至[8]。[20] 实现玄冥之境,并不是不会死亡,但是能够超脱死亡的痛苦而安于死亡。
人对于生命是能够体验的,但对死亡并无体验,所以死亡对人而言是在外的,不是在内的。但这并不是不要任何知。
但外在的现象界又是不能离开的,因而要游外。把自然界存在着的各种事物作为呈现在自己面前的对象,通过对象认识获得某种知识或某种意义,这是一种知性学说。
[24] 至极之理是内外相冥而没有对待的,因而是无待的。独化说就是这样的理论。
若各据其性分,物冥其极,则形大未为有余,形小不为不足,……苟足于天然而安其性命。[2]《庄子·逍遥游注》。未有极游外之致而不冥于内者也,未有能冥于内而不游于外者也。人虽然各有其性,但性各有分,因此,从另一种意义上说,人的自由又是有限定的。
这样一来,玄冥之境实际上包含了道德境界的内容,虽然从其冥合玄同的绝对意义上说,亦可说是超道德的。[18]《庄子·齐物论注》。
在实现玄冥之境的过程中,独化说是贯彻始终的,就是说,它始终是个体生命所要完成的心灵境界,即所谓独化于玄冥者也[22],独化是生命存在的方式,每个存在者既没有由之而产生的使然者,当然也就没有所追求的彼岸的外在目的,每个存在者都是自己存在、自己完成、自己做主的。[20]《庄子·大宗师注》。
他的玄冥之境就是这样一种主体哲学、境界哲学。三是长生不死,成为神仙,如藐姑山之神人、不食五谷之仙人之类。
我与物混然为一,既无分别,当然也无所谓是非、善恶。正是从这个意义上说,各自既是独立的,也是绝对的。夫理有至极,内外相冥。但他并不因此而否定人生的意义。
所谓玄冥之境,就是玄同彼我、与物冥合的精神境界或心灵境界,其根本特点就是取消物我内外的区别和界限,取消主观同客观的界限,实现二者的合一。当人们这样做的时候,实际上就已经丧失了真我。
从心灵的角度而言,就是冥极或玄冥之境。这时,自我与真我、迹与所以迹完全合一,即实现了自己的本体存在。
郭象则不承认有绝对普遍的道体,因此,他完全是从自性出发的。一是自性所具有的限定性。